2013-02-05

影印中心裡頭印書的人們

青春一如往常
拉下鐵幕時的顏色
只夠拿來自我舔舐、摹寫
讓筆墨,落成一張張
太過相似面容
我們都是如此
以相同文字就想複沓
複述著同樣單人舞步
好比電話亭中
插入卡片、顯示金額之後
除了拷貝或行動
不知還有什麼
當我們徬徨時間之流時
值得拿來換取

就算被允許犯錯
還是捨不得向著對岸那頭
尖聲大叫。如果在我身體內
那流過的鮮血,混雜到了難以檢驗
的地步,又或者我的口音
是連圖書館櫃台小姐也得
請人協助的款式──那就像在演奏會前
還沒調好而能稍稍走音那種
可被原諒的狀況
只可惜我不清楚究竟
人能有幾次的犯錯機會
縱使我才幾歲,相較七百萬年
我才幾歲?

我們才幾歲?
影印中心裡頭,無奈地望向所有的人
就算我們被以機械性方式
不斷相似相近複印出來
或許有的左腳比右腳長,只是穿上了一雙
有品牌的好鞋外觀上就不是那麼明顯
或是走進電梯,一個不留神便會撞上頂的
歪斜程度,如嘴裏頭的
臼齒通通蛀掉,而只會保留給牙醫
作為秘密,那樣程度的焦黑難堪
我們分別帶著不同原因而
損壞的牙齒,還正努力
牙牙學語:
有人選擇成為跳起舞來的文字
有人暫時迴避,成為背景解釋──
文字以外的空間,也是另種表意符號
他們講述了譬如包容、自由(沉默)相關
有人只選擇成為泛黃一角
而有的人,就算站上發著青光的螢光幕前
便是再也尋無蹤跡

紙張從上而下
來來去去如雪花
又如塵埃
一時之間,也不大方便解釋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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