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-03-02

午後是一種很輕的嘆息
叛變也顯得張狂的年代
百葉窗的窸窣
承襲打字機粒質的思緒
方糖那樣,掉入綿長的縫隙

存在卻又飄渺
不夠遙遠的念舊
日常沒有時序
讓午後成為某些時光
溢洩的空池

於是某些人事
再度失去腳色
午後或許不是個稱職的舞台
能讓他們擁有一些

足以幕落的定言

2015-09-23

抉擇也是荒繆

「人的抉擇有時候不是有意識抉擇的,是你一步一步地調整方向,性格會去調整人生的指針,帶你走到某條路上。」

正好讀到這句話,出自一篇專訪黃麗群的文章,而她如是說。

認為凡是努力而積極,意識終將使你擁有抉擇的權,大概也曾想過,儘管少,身旁不乏這類案例;並不是在得到了怎樣結果以後的讚嘆與迴響,而是他「確實」處於普遍印象中所認可「通往目的必經的路徑」,如名人傳記、回憶錄,又或當代這類哪怕一點善意,便足以歌功頌德的夢想消費品──當然,挫敗及霉運是不可少的起承。

大概厭惡了大量的正能量消費品,敏感如我,錯覺這是資本主義所編織的符碼,使得人縱使退縮及猶豫,都是該受蒙塵的情緒,一時或許可被允許。惡性循環也是人性的一種,這樣的命題,傳媒也不願多做著墨

歸罪於人性似乎過於便宜,討論事情之前先拉出軸線,性格是橫,社會是軸,進而誕生三維甚至四維,那是機會及命運。

這麼想乍聽公允,卻忽略人性中的健忘,既然流行歌頌韌性,當然也有相對應的逃避,只是冷門,一旦不受重視,遭到濫用的機會就大了。

無論動物或人類,身體受傷,通常伴隨一定的復原能力,精神及心理亦然,條件是將記憶拉成一條綿延線段,才會成立,但我們通常不那麼信任記憶,假設經常駁離現實,意志一旦輸掉,成了斷續的回憶,可信任的只剩意念,每時每刻都在變,包括受了傷的真空狀態、暫時遠離,抑或鼓起勇氣及自信。

所有荒謬的故事,不外乎這類情節:社經地位不高,或者平時自卑慣了的人,突然提振精神,心中閃過「或許就是這次」的念頭(暫時忘記若在過去,都是奢求),進而大膽伸出斑剝難看的手,遠遠看來好像泥濘中掙扎。

那決心是假的,因為並非出自他的性格,慾望卻是真的,結論是失敗的慾望是真的,醜陋的慾望也是真的,慾望超越階級與社經,其不合時宜的型態,最值得廣受傳唱。

至此,已不論悲觀樂觀,這些片片段段,都是命運的荒謬。卡謬曾對荒謬下過定義:「所有理性與非理性的交會。」交會再也不是人的性格可以直接決定,而是生活的蹣跚地積累。珍惜荒謬。

2015-09-21

畏懼跟前

壓縮敏銳,舒緩起伏
在櫥窗櫃所展示的精品面前
看著自己的走路姿態
包括呼吸以及
準備說話的樣子
有如田中一隻心無旁鶩的鷺鷥
沒有思付生活及日常。是否?

經過大樓管理員面前
當他是一副鏡子
一種祝禱的儀式,又或
歸來的手勢
有點例行或人情
成就通勤唯一的曖昧

孤酌一點茶,類咖啡的味覺
守己而後角落清醒
思緒打了張傘,而燈是雨
擦過肩而終讓我
人群擁塞再度成為過客

沒有想妄,沒有餘情
讚頌距離是城市不易過氣的美學
我與你若有排比
即為關係之中,最溫雅的修辭
如街廓特定的光影層遞
時間僅僅不同跑道
獻給彼此擦踵的側影

2015-09-18

0919

欸,



怎麼不敢了?

2015-08-11

一起寫詩的那天

一起寫詩的那天
去了街上,在泛黃光的麵包店前
想起淡水有坡的路
公車來去,無論與學生
還是居民錯身,都無法阻止
我將向河岸而背離山
那種流逝的恐懼

一起寫詩的那天
想像彼此
難以定位的唇辦
能解讀的,便都是語言了
母親初聞嬰孩的發聲

一起寫詩的那天
夏季的工地有人獨守
目光被夜色襯得
有如火炬,九點過後
居民倒完垃圾
再也沒人見到他
獨自與時間進行搏擊

2015-07-11

沒有文字的夜晚

沒有文字的夜晚
唇語向著沙岸
留下的語言,難以辨識
浪也沒了情緒
你在沉默的島上
海風如鏡那般
即使沒有沙粒嵌入
雙眼仍是讀懂了剛才
亂碼似的語言
抨擊你那拙劣的泳技

沒有文字的夜晚
對於一切的符碼指涉
你終究也失去力氣
潮水是場過去的允諾
那被愛與渴求雜揉過的
每個問題溫柔且不留情面
極簡音樂那樣,有教養地喆問著你
一些比夜更冷的問題

2015-06-17

當生活成為「除了......我別無所求」的公式
為了委身而選擇
否定或放大自我

當沒有任何事物感動的了你
只有空洞的反思與批判
熱衷是嘴角的自慰神情

碰著討人厭的處境
討厭的自己的靈魂像被掏出來晾在牆角
說眼淚能看得更清楚都騙人
關於示弱的時刻你常錯過
還是用了太多?

沒有一場正式口白
或者驚心動魄
與世無爭
談話成了照妖鏡

想起對於曾經扮演的腳色所下的那句註解
「更好的生活」
可所有的好
不過虛幻而已

偏執性格有賴二分法解套
卑微兩字說不出口